嘗試過了一段什麼都不記,累了就睡,睡起來就忘了,只是活著的日子。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三個月了,什麼也不想地活過來了。「什麼也不想地活過來了」,村上兄這樣形容自己在寫出《聽風的歌》之前的日子,是到二十八歲還是三十歲之前,我也忘記了。對我而言,三個月什麼都不記已經夠久了。

順利的話當然希望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慢慢地構築起不可動搖的生活方式。

有多餘的時間,吃飽飯就走到河邊散散步。

家人、情人、朋友都在河邊晃蕩,偶爾會看見幾個獨自的身影,望著河面和夕陽,有的純粹發呆有的一眼可瞥見鼻頭眼眶濕紅,聽著MP3,或是一手拂過風吹起的瀏海、一手翻著書本專心地讀著。風很大呢傻瓜,看夕陽都來不及了,還讀什麼書。彷彿風不只可以吹得書頁紛飛乃至產生令愛書者惱怒心疼的摺痕,還可吹去讀者的雜念,作者的隱筆隨之在覆蓋的飛沙四散後衣不蔽體地顯現出來。羞。看著結合成複數的單數們好像在照鏡子,含有記憶體、錄製起來可以重複播放的鏡子。很想扯扯他們眉毛看是不是血肉真軀。

白天的捷運,這裡作為起點令人振奮快活,沒趕上開走的前一班,搔頭走進另一邊枯坐,剛跑完步口開開喘息的長胖子。胖子休息完再出發總要等上六七分鐘,出門前記得將這段物體作用力為零的時間估算進去,否則遲到是家常事,給人低頭道歉有說不出的苦。車行進到關渡之前我總是貪婪地望著車廂窗外的河水和捷運邊的河道,因為過了關渡就是尋常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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